丧尸电影式微,离经叛道的它却意外好看!

环球银幕,2026-03-03 15:33:22

在全球丧尸电影日趋式微的当下,时隔多年再执导筒的丹尼·鲍伊尔以《惊变28年》重启英国本土丧尸电影“惊变28”系列并立项了三部曲。

《惊变28年2:白骨圣殿》于今年1月全球大规模上映。由于紧密的拍摄时间线,续作由尼娅·达科斯塔接手执导,但剧本仍由与鲍伊尔同为英国影人的亚历克斯·加兰操刀(系列第三部也由加兰编写)。

它延续了前作的末日孤岛设定,把世界观推向更广阔的边缘地带;更重要的是,达科斯塔把一种更接近“末日狂欢”的气质注入系列,这不是简单的狂欢与热闹,而是一种建立在伦理与物理崩塌之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癫狂。

《惊变28年2:白骨圣殿》


本片的影像策略明显回归更传统的电影技法,不再像《惊变28天》里MiniDV的粗粝质感那样近似新闻纪实,也不再像《惊变28年》里以iPhone 15 Pro为主要机位那样具有闭塞的压迫感。这里的镜头更稳定、更可控,光线层次也更像置景的效果。

这种转向与续集的风格高度一致,它不再只问如何活下去,而是进一步追问活着还能做些什么。


故事紧接前作,以斯派克离开凯尔森博士、遭遇吉米帮(手指帮)为转折点展开。

影片采取双线并行,一条线是凯尔森在末世中仍不放弃医治之道,以大他者——“参孙”为体反复试验解药,这条线带着近乎宗教的悲悯与自毁;另一条线则是斯派克加入吉米帮后,亲历他们烧杀抢掠、用无序暴力制造秩序的过程。

前者是一种神圣的悲剧,后者是一种世俗的邪教。


本片最具英国本土流行文化气质的段落正落在吉米帮身上。他们身着运动服、金链与夸张发式的怪异姿态,显然借用了英国第一代唱片骑师吉米·萨维尔爵士的公众形象。

本片汲取了萨维尔在流行文化中所有的痕迹,并将所有这些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呈现出来并构成了一种带有邪恶气质的记忆,比如吉米对撒旦癫狂的追逐、被洗脑的追随者们……这样的语境下,记忆从抽象的意志变成了可供消费的流行外壳。


两条线最终汇聚于白骨圣殿之中。这个把在暴力中死去的人以“骨”的形式安置、归档、纪念的大型装置在这续作中有更加全方位的展示。它首先是对死者数量不可计量的回应,其次是当社会结构崩塌、埋葬与悼念机制失效后,提供的一种替代性的公共哀悼地域。


影片的高潮以一场发疯似的仪式为启动。音乐在这场戏中成为主要工具,Iron Maiden乐队的重金属音乐The Number of the Beast非常直给地贴合撒旦崇拜主题,同时也制造一种“狂欢式恐怖”的反差。

不仅如此,整部影片的音乐指向英伦流行/摇滚谱系,把“末世英国”的文化幽灵拉回现场,最后那场戏本身也变成了一个仪式般的live house现场。这些识别度极强的英国身份的文化遗产,与片中末世英国的文化残骸形成互文。


在丧尸类型不断被消耗、重复和反复利用的今天,这部续作没有靠更刺激的大战来证明存在感,甚至上一部最具压迫感的参孙大部分时刻都在安静地坐着。

它试图把丧尸片重新变成一面社会镜子,照见流行文化如何在危机中被邪教化,照见“白骨圣殿”如何在绝境中成为最后的伦理实践。它未必像《惊变28天》那样以一击命中的形式革新类型,但它把末世英国拍成一个仍在持续自我解构的文化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