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屏、炸群,10亿元宝红包突袭,复刻微信支付,还是重演微视?

态℃,2026-02-01 20:22:17


出品|网易科技《态度》栏目

作者|汉雨棣

编辑|丁广胜

2月第一天,腾讯旗下的元宝红包占领了社交媒体。

“一早起来就被腾讯元宝红包刷屏了”、“元宝的红包裂变已经在微信里轮番炸群”……2月1日凌晨,腾讯旗下AI应用“元宝”正式启动10亿元现金红包活动,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网友们纷纷晒出在元宝App抢红包的“战绩”,更有网友调侃称,元宝红包分享链接如潮水般涌来,让人应接不暇。

当天下午,元宝App冲到苹果应用商店免费榜第1,超过了长期霸榜的豆包。

在火热的红包雨背后,是腾讯更大的野心:试图用10亿元复刻一场2014年微信红包奇袭支付宝的“诺曼底登陆”。

这场豪掷千金的战役也正面临着“流量易得、留存难求”的巨大拷问:这究竟是腾讯通往AI时代的入场券,还是会沦为下一个“微视式”的短暂狂欢 ?

红包粗暴刷屏,网友直呼“被包围”

此次元宝红包活动的参与门槛极低,用户只需将腾讯元宝App更新至最新版本,即可通过首页“抢10亿”入口进入主会场。

活动设计了层层递进的激励机制,用户每天拥有基础的免费抽奖机会,通过完成分享、体验AI功能、使用春节模板创作等任务,单日最高可获得超过40次抽奖机会。

奖池中不仅包含直接提现的现金红包,还有限量100张、单张价值一万元的“万元小马卡”以及最高可将红包金额放大5倍的“红包膨胀卡”。

为了强化社交互动,腾讯元宝还植入了“祝福语红包”和“分享裂变”机制。用户在对话框输入特定祝福语即可触发大额彩蛋,而将红包分享给微信或QQ好友后,双方均能获得奖励,这种“元宝出钱、好友拆包”的设计旨在利用腾讯庞大的社交链条实现病毒式传播。

值得注意的是,活动设置了严格的三轮提现窗口期,分别在2月4日、10日和17日开启,逾期未提现将作废,这一规则无疑极大增加了用户在活动期间的留存粘性。但活动结束后这些用户能否留下,需要进一步观察元宝团队的后续手段。

马化腾的野心:重现微信红包辉煌

腾讯公司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马化腾对此寄予厚望,他在1月26日的腾讯年会上放话,希望元宝的春节分10亿元现金活动能够重现当年微信红包的盛况。但如果从多个维度来分析,不难看出二者之间存在较大的差异。

对比维度

2014年微信红包

2026年腾讯元宝红包

核心目标

争夺支付入口,培养用户绑定银行卡习惯,颠覆支付市场格局

争夺AI助手入口,引导用户下载、使用并留存元宝App,抢占AI时代船票

竞争环境

支付领域双雄争霸(微信支付 vs 支付宝)

AI应用领域多方混战(元宝 vs 豆包 vs 文心一言 vs 千问等)

产品属性

强刚需、高频(支付是基础功能,与社交、生活紧密绑定)

弱刚需、低频AI助手工具属性强,替代方案多,用户习惯尚未养成)

玩法关键

社交裂变(用户发红包、抢红包的行为本身即支付流程)

任务引导(通过做任务、抽奖等方式激励用户体验AI功能)

与生态关系

深度嵌入(红包是社交行为的自然延伸,支付是闭环生态的一部分)

相对独立(元宝作为独立App,与微信等核心生态的整合仍在探索)

历史结果

大获成功,成功推动微信支付用户绑卡数量从800万快速拉升至1亿,重塑支付市场格局

有待观察,面临“红包引流易,用户留存难”的挑战

2014年,微信红包成功的关键在于,支付是每个人都需要的高频刚需。红包行为与支付行为高度绑定,用户为了提现几块钱红包而绑定银行卡,这个转化路径非常顺滑。而今天,普通用户尚未形成每天使用AI助手的习惯。领完红包后,如果AI助手不能提供不可替代的价值,用户很容易卸载,导致“撒钱”难以换来长期留存。

2014年,微信是社交领域的绝对王者,红包是依托绝对优势发起的“珍珠港偷袭”。而2026年,在AI赛道,腾讯元宝是追赶者。QuestMobile数据显示,其月活用户数与领先的豆包存在量级差距。这意味着元宝需要付出更大努力才能实现超越。

AI大模型目前仍可能面临“信息虚构”或出现低级错误的问题,用户体验的稳定性是关键。如果用户因红包吸引而来,却遇到糟糕的AI体验,反而会放大负面印象,加速流失。

此前,腾讯“撒钱”一个失败的案例是,微视在2018年春节前后投入重金,邀请50多位明星通过视频拜年引流,并打通微信、QQ社交链,日活一度冲上4500万。但最终,微视并没有将这些用户留下来。

微视的案例表明,红包营销只能解决“用户为什么来”,无法回答“用户为什么留下”。若元宝能借红包契机证明其AI工具不可替代的价值,则有望突破微视的流量陷阱;若仅停留在补贴获客层面,则可能成为另一个“微视式”的短期狂欢。

元宝的“阳谋” 抢夺AI入口

许多用户热情参与元宝红包活动,通过分享链接、完成任务等方式获取现金奖励。部分用户反馈“再小的红包也是肉”,对活动持乐观态度。这部分人还认为,元宝的红包活动对于拉新效果明显,会是一场奇袭。但有待后续披露数据。

至此,对于元宝红包活动已经逐步形成两极分化的评价。批评声音认为,微信一向严厉打击诱导分享链接,但此次对于元宝的刷屏行为却“网开一面”,这种被外界戏称为“监守自盗”的策略,直接导致了微信群环境的恶化。大量红包链接造成信息过载,引发了群主们的集体抵制,甚至出现了“发元宝链接即踢”的群规。

与2014年微信红包靠创意撬动支付场景不同,此次腾讯元宝的玩法被指“毫无新意”。有专业运营人士公开吐槽称,元宝的推广策略并非基于产品创新,而是完全依赖粗暴的诱导分享。

有资深运营人员直言,表示元宝做这个红包活动,很难得到增量效果。元宝发起此类大型活动,其决策逻辑往往超越了单纯的业务目标,而掺杂了在关键节点抢占市场声量、以及组织要求等外在因素。当竞争压力和内部氛围都指向需要一场“战役”时,即便有经验的运营者预见到其实际效果可能有限,也常常会在“刷存在感”的需求下选择蒙眼上车。

一位自称为腾讯员工的网友在社交平台上指出,元宝基于DeepSeek模型,自研能力缺乏亮点,与豆包、Gemini、千问等竞品相比,在语言交互、端到端能力上存在明显差距。当前AI产品普遍“大而全”,但未解决用户碎片化需求,反而让ClawdBot等垂直产品更易脱颖而出。

看客和员工均指向同一关键问题——若元宝无法在模型能力、功能场景上超越竞品,仅靠红包难以形成可持续壁垒。

这场以红包开场的AI入口争夺战,不止隐喻了腾讯的焦虑,还标志着一个关键转折:AI竞争已从单纯的技术比拼,进入规模化获取用户、构建生态的商业化新阶段。

红包能带来爆发式流量,但真正的胜负手在于流量退去后产品的“留存能力”。元宝需要证明自己不仅是“领红包的工具”,更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智能伙伴”。这要求其在基础体验与场景融合上实现质的突破,从“有用”走向“常用”。

硝烟散尽后,我们期待留下的不应只是数据高峰,而是能真正融入生活、提升效率的AI服务。